當愛成為一種束縛:利己與利他的錯誤對立


歪一點通信

當愛成為一種束縛:利己與利他的錯誤對立

嗨,我是Alice。

非常感謝你,在茫茫信海之中,打開本週的【歪一點通信】。

午飯時間,我邊吃飯邊讀《自我的追尋》,聽到一段內容時,心裡一震。

那章節談的是:我們是不是太習慣把「利己」和「利他」看成一種此消彼長的對立關係?

「把愛分出去」真的比較高尚嗎?

佛洛伊德曾說,自戀是一種問題,所以我們要學著把愛分出去、對他人好,才能避免陷入對自己的迷戀。但佛洛姆提出了質疑——他認為,愛自己與愛他人,不是水桶裡的水倒向哪邊比較多的問題。它們不是總量一百的分配題,不是「愛自己多一點,就會愛別人少一點」。

當我們把利己與利他視為對立時,很多人就會選擇犧牲自己,來「證明」自己是好人、是值得被愛的。他們不敢享受快樂,因為那看起來太「自私」。但也因此,他們活得越來越不像一個完整的人。

無私的愛,為什麼讓人喘不過氣?

佛洛姆進一步指出一個可怕的現象:當一個人無法好好愛自己時,他也無法真正地去愛他人。這種「我為你好」的愛,其實可能是一種逃避,一種用對別人的照顧,來迴避面對自己需求的方式。

他舉了母親對孩子的愛為例。很多母親選擇「全然奉獻」,讓自己不快樂,只為了孩子的幸福。但這樣的愛,孩子是能感受到的。他們知道媽媽很累、很苦、很壓抑,卻又無法拒絕這份愛,因為那被包裝成了「無私」。

最終,這種愛成為一種道德的枷鎖,讓孩子學會壓抑自己、壓抑欲望,甚至產生內疚感,彷彿自己欠了母親一條命。這不就是我們很多亞洲家庭熟悉的情景嗎?

我們真的懂「利己」嗎?

資本社會提倡利己,表面上說「你要為自己努力」,實際上卻往往是把我們變成更聽話、更有效率的勞動者。

我們拼命學技能、追求管理職、儲蓄投資,不是為了過想要的生活,而是為了更「有價值」。利己變成了賺錢的工具,而非實現自我的方式。

佛洛姆說:「現代社會的問題,不在於人們太自私,而在於他們不夠愛自己。」

這句話像一把利刃,切開了我們被習以為常的價值觀。愛自己,不是自私。真正的利己,不是讓別人痛苦,而是讓你活得更像一個完整的人。

愛,不該是罪惡的交換

我們從小學會的愛,常常伴隨著犧牲與交換:「我這麼辛苦都是為了你」「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…」。這些話語從未真的讓人感受到愛,反而只留下一種沉重的義務與愧疚。

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「無私的奉獻」,而是健康的利己——那是一種懂得照顧自己、也因此能真誠對待他人的力量。

唯有當我們敢於愛自己,敢於面對自己的需要與慾望,我們才有可能建立起不扭曲、不依附、不操控的關係。


你是否也曾被「無私的愛」困住過?你曾對「為你好」的語言感到疑惑或不安嗎?我很想聽聽你的故事。

—— 歪一點通信|寫給那些在混亂中,仍想保有覺知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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